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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何时成亲（第1页）

她的行为，被谢凌解读成了她又是新鲜感一过便要离开。

谢凌待她爱恨交织，信任感却是一星半点都没有的。

谢凌多日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时刻爆发出来，那双眼冷冽如潭。

阮凝玉差点掐断指甲。

这个时候的谢凌是极骇人的，见到他阴云密布的脸色，阮凝玉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似乎每当提到她要离开的事，谢凌都会情不自禁地应激，对她冷嘲热讽。

原来即使修复过感情，她和他的感情依然是有隔阂的。

阮凝玉半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接......

晨光如金线般穿过归晚楼檐角的铜铃，洒在庭院中央那株老梅树上。枝头残雪未消，却已抽出点点嫩芽，像是从冬的骨血里生出的春意。阮凝玉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盏新焙的云雾茶，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眉宇间的沉静。

三年了。

自那夜《朝阳歌》响彻城南，影子魂散、伪琴尽毁，林守拙最后一道执念归于虚无，世间再无《逆凰谣》的回响。百姓们渐渐忘了那场惊心动魄的音战，只记得那一夜凤凰清啼划破长空，翌日清晨井水甘甜如泉，连病弱者也莫名痊愈。民间传言：“凤鸣涤秽，朝阳净世。”于是每月初一，《朝阳歌》成了百姓自发共奏的祈福之曲，不再由权贵主导，而是孩童妇孺皆可抚弦而歌。

阿弦走了之后，归晚楼便少了几分喧闹。他走时没带琴童，也没留书信，只在枕下压了一张纸条：“姐，我要去听山风怎么穿过石缝，溪流如何与苔语交谈。等我回来，给你写一首‘盲人眼里的光’。”

她笑着收起纸条，却在当夜独自弹完了一遍《母子吟》，指尖颤得几乎不成调。

如今这位自称游历半生的老者坐在她对面，手中那把破旧古琴横置于膝，琴身斑驳，漆皮剥落处露出深褐色木纹，像极了被岁月啃噬过的记忆。但他指节修长，搭在琴弦上的姿态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哪怕身处荒原，也能拨出星河倾泻之声。

“你怎知我会来？”老者轻抚琴面，声音沙哑却不失温润。

“你不来，才是奇怪。”阮凝玉吹开茶沫，“当年母亲留下七封密信，分别藏于七地，每一封都指向一段失落的乐章。你说你要寻遍天下，集齐残谱，只为与我合奏完整版《朝阳歌》??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老者抬眼，目光微动：“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不重要。”她放下茶盏，眸光清亮，“重要的是，你带着‘清越叁’回来了。”

空气骤然一滞。

那把破琴，竟真是传说中失踪已久的第三把“清越”系列古琴！据史载，此琴为先皇后亲手监制，以千年雷击梧桐为胎，嵌西域陨铁为徽，音色介于天地之间，能引百鸟朝鸣、万籁共鸣。但它从未现世，连阮氏族谱也只是寥寥一句：“清越叁，寄于有缘。”

老者缓缓点头：“我在昆仑雪谷找到它时，已被冰封百年。琴腹内刻着一行小字：‘待吾女与其友，共启晨曦。’”

阮凝玉心头一震。

母亲……早已预知今日？

“这三年，我走过漠北沙城，翻越南岭瘴林，渡过东海孤岛。”老者低声道，“每一站，都有人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有人说你是乱臣贼子，勾结外族；有人说你是救世音使，以琴止兵戈；还有人说你其实是先皇遗孤，本该坐拥天下。”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可当我亲耳听见百姓在月下齐奏《朝阳歌》时，我才明白，你不是什么权臣黑月光，也不是复仇的孤女。你是那个让声音重新属于人民的人。”

阮凝玉垂目，指尖轻轻摩挲茶盏边缘。

“你也曾是朝廷重臣，位列三公，掌礼乐大权。”她忽然开口，“为何甘愿隐姓埋名，背琴流浪？”

老者沉默片刻，才道：“因为我错了。”

风拂过檐下风铃，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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