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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初战洧水204（第8页）

这天，亚莘正吃着饭，忽然哨兵来报：“大人，娵訾氏的军队渡河了。”

听到报告，亚莘一跃而起，急忙喊了人吩咐道：“快去通知各村的联军集合！”

亚莘带发出了集合令，可是直到第二天中午，各村的队伍才陆陆续续聚齐。此时的云师已经完成了渡河，并在南岸建了临时的木栅栏营寨。不过亚莘并不在意，他已经亲自查明，过河来的云师只有一旅，人数差不多只有自己这边的一半。

“敌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大家跟着我，把他们打到水里去。出发！”亚莘说着，带领着斟鄩兵率先向洧水而去。各村族兵组成的联军则呼呼啦啦地跟在了后面。

接近岸边，众人远远地就看到云师已经排好了阵势，阵前立着一道木栏。米不无担心地说道：“亚莘大人，看上去敌人已经有准备了。”

亚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涌来的人群，自信地说道：“咱们人多，今天先打掉这过了河的云师，明天就去拆了那个娵訾氏新建的城！”

“好！亚莘大人，咱们怎么打？”巫节跃跃欲试地问道。

“一会儿我带主力先攻中路，你两个带人从左右一齐夹攻就是了。”

亚莘简单交代完，便指挥着队伍横着摆开阵势。亚莘自己带着斟鄩兵和部分联军在中间，米和巫节各带领一部分联军居于两翼。

却说季禺和娵訾氏巫祝千衍前一天带着千余云师过河，知道会遇到敌军，全军一直小心翼翼，保持着警惕。没想到，对面的敌人过了一天才出现，可出乎预料的是敌人的数量几乎多了一倍。

季禺立于阵营之内，心里凉了半截，他声音有些干涩地轻声嘀咕道：“这么多人！”

巫祝千衍感受到了季禺声音中的惊慌，他强自镇定地对季禺说道：“退过河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有木栏，一定能守住！”

说话间，正对面的敌人开始鼓噪着涌了过来。

云师阵中人心惊惧，巫祝千衍感到了身后的骚动，高声喝道：“守住木栏！”

季禺是第一次上阵，握着盾牌和石斧的手不由自主地抖着，听到呐喊和身边巫祝千衍的吼声，他顿觉头皮发麻，血往上涌，也下意识地大喊道：“弓箭手准备！”

云师的弓箭手们立刻张弓搭箭，瞄向了冲来的敌群。

一百步，六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敌人已经近在眼前，弓箭手们吃力地运力拉满弓，只等着季禺的命令。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季禺已经紧张得忘了发出射击的命令。

就在这紧要关头，巫祝千衍率先反应了过来，情急之中大叫：“放箭！快放箭！”

一瞬间，季禺只听到耳边铮铮的弓弦之声连响，一片箭雨洒向迎面冲来的敌人。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这一齐射几乎箭无虚发，敌人立刻就被撂倒了一片，惨呼之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排的人纷纷中箭倒下，后排跟上的人有的被绊倒，有的身形一顿又被再后来的人撞到，队伍转眼间乱成了一团。

季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内心由慌乱恐惧到震惊再到亢奋，他忽然高声吼道：“弓箭手，都听我的命令，拉弓！”

听到他的喊声，周围的弓箭手们停止了散乱的射击，再次一齐张弓搭箭。

“射！”随着一声大喊，又是一片箭雨洒向了敌群。

正面的敌人刚得到一丝喘息，应声又被放倒了一大片，开始惊恐地向后退。

云师压力顿减。

这时，左右两边忽然响起了喊杀声，是米和巫节带领两翼的联军按计划来夹攻了。季禺和巫祝千衍见中路防守木栏的压力已减，便指挥弓箭手赶往两翼支援。

再说斟鄩氏这边，亚莘一手持盾一手端着石矛，冲在最前面。

眼看离敌人的木栏只有二十来步远了，猛听对面一声呐喊，一阵箭雨劈头盖脸射来。亚莘立即俯身举起藤盾护在身前，但手臂还是中了一箭，身边的人更是瞬间被射得东倒西歪。

亚莘忍痛大吼一声“冲！”，带领斟鄩氏人继续向前。身旁的亲兵们奋不顾身地上来挡在亚莘前面，他腾出手来拔出了右臂上的箭矢。又一波箭雨袭来，亚莘身边的人再次纷纷中箭倒下，亲兵们见事不妙，拖住亚莘便向后撤。

亚莘推开众人怒喝道：“不许退，给我冲！”

正在这时，左右两翼传来了喊杀之声。亚莘知道是米和巫节来夹攻了，他顾不得伤痛，举起石矛喊道“大家一起上啊！”，再次带头冲向前去。

怎奈此时军兵被云师的弓箭几番攒射，早已怕了，锐气大减。少部分人冒死冲到了木栏跟前，便被阵型严整的云师长矛逼退回来。没一会儿功夫，两翼的联军也被云师的弓箭重创。各村联军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哪受得了如此伤亡，转眼间纷纷争相后退。

亚莘见众军无人听令向前，心知不能再战，只得无奈地大喊：“撤！撤！”

话音未落，几声号角声响起，只见云师放倒了木栏，齐声呐喊着冲杀过来。已经开始败退的斟鄩军和各村的联军士兵顿时惊得四散奔逃，一时间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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