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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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拿捏（第1页）

维纳斯其实很厌恶龟甲异族，异族有很多种，龟甲异族却是其中最丑陋卑鄙的种族。

对她来说，这些更是异教信众，只是因为阿瑞斯局中协调，和对方大主教罗赛做好了协调，才有这次行动。

几千万人都献祭给...

赤道的风裹挟着海盐的气息拂过共启学院的廊檐，铃花在掌心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无数稚嫩心跳正从教室中传来。环纹之女赤足踩在温润的石板上，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像是大地在轻声回应她的靠近。焦念安走在她身后半步，袖口随风轻扬，露出手腕内侧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那是光海归途中留下的印记，不痛，却始终提醒她：回来，并非终结。

学院没有围墙。

这是阿芽坚持的设计。她说：“真正的共感，不该被围起来教。”于是整座建筑如藤蔓般自然延展，屋顶由会呼吸的活体琉璃构成，能根据学生情绪调节光线明暗；墙壁则是共生林移植而来的记忆树皮，每当有人说出真心话，其表面便会浮现短暂的图腾??或是一只伸向黑暗的手，或是一滴悬而未落的泪。

第一堂课，来了三十七个孩子。

年龄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来自不同文明、不同语言体系，甚至有些还无法完整表达“悲伤”与“愤怒”的区别。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父母曾是净识派的执行者、共感暴动的幸存者，或是曾在蚀义者崩解之夜失去至亲的人。他们被送来，并非为了成为英雄，而是学会不做伤害者的延续。

环纹之女站在讲台前，将铃花轻轻放在木桌上。花瓣缓缓展开，释放出一缕极细的光丝，如同纺线般在空中游走。孩子们屏息凝视，只见那光线竟自动编织成一幅画面：一片荒原之上，站着两个背影，一个穿着共感师的白袍，另一个披着净识官的黑斗篷。两人中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风雪呼啸，谁也无法跨越。

“这是……过去？”有个男孩小声问。

环纹之女摇头。

“这是现在。”她开口，声音像春水融化冰层，“也是你们心里的声音。”

教室陷入沉默。有个小女孩悄悄把手藏进袖子里，指尖还在发抖。她是洛衡的孙女，三个月前才随祖父迁入共生圈。她记得父亲临终前说的话：“别信那些会哭的人，眼泪都是演的。”可昨晚，她在梦里看见外公跪在林中痛哭，醒来时枕头湿了一大片，胸口闷得像压了石头。

焦念安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没说话，只是走到角落取来一只陶碗，盛满清水，然后蹲下身，把干枯的铃花瓣轻轻放入其中。水面微漾，倒影晃动间，花瓣边缘竟泛起一丝绿意。

“你知道吗？”她轻声对女孩说，“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治愈就是让人不再疼。所以我拼命压抑情绪，把自己训练成不会流泪的执律师。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共感，不是消除痛苦，而是让痛苦有地方可以落地。**”

她抬头看向全班：“你们每个人带来的伤，都不是错误。它只是在说：‘我还活着，我还记得，我还想被理解。’”

有个高个子男孩突然站起来，眼眶通红：“那你呢？你凭什么教我们？你害死那么多人！新闻里都说你是灾星！是你让整个系统崩溃，才会有那么多家庭破碎！”

空气骤然冻结。

其他孩子惊恐地往后缩，连呼吸都放轻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出这句埋藏多年的话。他们偷偷看焦念安的表情，等着她辩解、发怒，或者落荒而逃。

但她只是静静看着男孩，眼神柔软得像月光照进废墟。

“你说得对。”她点头，“我确实没能阻止悲剧发生。我在法庭上宣判死刑时，以为那是正义；我关闭共感链接时，以为那是保护；我选择走进光海时，也以为那是牺牲。但其实……我一直都在逃避一件事??**我不是神，我没有答案。**”

她站起身，走向窗边，指着远处那株悬浮于空中的黑金子树：“你们看见那棵树了吗？它的根不在土里，而在人心之间。它长出来，不是因为我多伟大，是因为有人还记得疼，有人仍愿意相信，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真实。”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眼睛：“所以我不教你‘正确’，我只陪你练习‘诚实’。如果你恨我，那就恨吧。但请你告诉我??你真正害怕的，是不是不只是我？是不是更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失控？也会哭？也会变成那个你一直讨厌的大人？”

男孩嘴唇颤抖，终于崩溃大哭：“我爸……我爸在我八岁那年自杀了。他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控制不了念头’。可他明明是净识派的心理医师！他教别人清除情绪，结果自己却被情绪杀了！我不想变成他……可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他在叫我……”

焦念安走过去，没有拥抱，也没有安慰，只是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度传递的刹那，男孩脑海中忽然闪现一幕从未见过的画面：父亲年轻时抱着他，在院子里放风筝，笑得像个孩子。那时他还未戴上净识徽章，眼中还有光。

“他不是被情绪杀死的。”焦念安低声说，“他是被‘不准拥有情绪’杀死的。”

教室外，风穿过铃草花丛，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灵魂在低语。

这一课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没有人离开。

有人倾诉了对已故兄弟的愧疚，有人承认自己偷偷羡慕共感者能自由哭泣，还有一个总爱冷笑的女孩，最后哽咽着说出真相：“我妈妈说我出生那天，外公因共感暴动被杀。她一辈子没再笑过，每天晚上都会对着照片骂你……可是……可是我偷偷希望你能赢。我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哭，因为……我不想活得像她那样硬邦邦的。”

当夕阳沉入海平面，环纹之女再次举起手中的铃花。这一次，她将它轻轻抛向空中。花瓣散开，化作万千光点，缓缓落入每个孩子的掌心。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光点融入体内，带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而是一种奇异的确认感：**“你不必完美，也能被接纳。”**

第二天清晨，学院监控系统记录到一件异常事件：所有学生的脑波在同一时刻进入深度θ波状态，持续四十七分钟。期间，他们的面部肌肉出现了罕见的同步反应??先是皱眉，继而流泪，最后嘴角微扬，仿佛集体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温柔的释怀。

与此同时，全球十二片共生之林同时出现异象。

北极寒忆林的冰晶果实首次唱出了人类语言片段：“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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