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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叫‘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啊!”
“呦呦呦~你这理工男还跟我拽上七律了,他去‘觅封侯’了,正好成全了你这边‘杨柳色’是吧?看把你嘚瑟的。咯咯……”
“你看又来了,媳妇儿,咱能正经唠会磕儿么?”
“变态老公——你呀,就不是一正经人,哪有正经嗑儿啊,嘻嘻……”
“我是想说啊,这母子俩背景可都不简单哦!”
“嗯……你是想说小毛他爸吧?”祁婧把头靠得更舒服一点,漫不经心的说:“能把一个背着处分的退伍兵安排进国家机关,得是个不小的人物……”
“而且,”许博接过话头,“这次小毛参加的培训,实际上是区党校的一个说不清名目的培训班,那可不似一般人能踩上去的进身之阶哦!”
“怎么,你也对‘觅封侯’感兴趣啊?咯咯……”
“我?我可不是那块料……”
“嗯哼——不行,是那块料也不让你去,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在家打地基盖高楼!你是我的顶梁柱,一天也不许偷懒!”
“嘿嘿,打地洞我最在行!嘿嘿嘿……”
“唔……不来了,今天太累了……你要是精力过剩,那屋有个无底洞……”
“得了,我还是先消停儿的歇着吧,说不定那个无底洞啊,更有来头呢!”
“哦?你是说阿桢姐?”
“说不好,就是感觉,瞎猜的,瞎猜的……”
“看看,招供了吧?还跟我装,没事儿你咋不猜猜大乐透呢?”
“嘿嘿,大乐透,我先让你乐个透透的……”
“咯咯……咯咯咯……老公……好老公……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治不了你了还……再叫声好老公来听听!”
“嗯——好老公!傻老公!臭老公!坏老公!奇葩老公!变态老公……”
…………
闹够了,也笑累了,直到怀中的许太太鼾声轻起,许博也终于感受到了肉体的疲惫,这一天折腾下来,是他生平最耗的一次。
然而精神上,却也是格外舒爽轻松的,迷迷糊糊的瞥见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清光,猜想着外面该是个月朗星稀的夜世界,渐渐进入了梦境。
月亮又圆又大,是占了半个夜空的那种大,像个大蛋糕似的,橙黄色的奶油抹在上面直晃悠。
婧婧最爱吃奶油蛋糕了,许博刚想着把媳妇儿叫醒,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蛋糕背后念叨着什么。
忽然之间,天上下起雨来,一团团的奶油被雨水一淋,变成黏糊糊的流体泥石流一样淹过来。
许博忽悠一下醒了。
大月亮不见了,念经似的语声仍在,好像来自门外的客厅。
许博蹑手蹑脚的来到门边,拉开一道缝,向外望去。
只见在阳台上一盆盆花草前,月亮的清辉下,李曼桢穿着洁白的睡衣裤在浇花,一边浇,还一边说话:
“不是叫你别来了么?回去吧,我好着呢!”
“已经有好些年不想你了,你怎么还来?想你的时候,你又去哪儿了?”
“半辈子都过去了,我老了,也不干净了,就不等你了。一个人也挺好的,有儿子陪我挺好的……真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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