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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但我确定,这个世界需要一个能为弱者流泪的御兽师。”
话音落下,种子突然迸发出柔和光芒,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胸前的光种之中。霎时间,整个荒原陷入寂静,连风都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声清越的凤唳划破长空!
极北之地,冰凰振翅高飞,羽翼洒下的雪晶在空中凝成一行大字:
**“契约之始,不在天赋,而在心动。”**
与此同时,归途镇外十里,一座废弃祠堂的地基猛然震动。尘土飞扬间,一截枯木从中升起,迅速抽枝展叶,转眼化作一棵参天古树。树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手印??那是历代村民与守护兽缔结契约时留下的印记。树冠之上,千百只麻雀齐齐鸣叫,声浪如潮,竟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屏障,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民间自主缔约……已经开始自发觉醒了。”艾瑟兰望着远方,语气复杂,“评审会解散才不过四十天,可力量的流向已经不可逆转。”
苏平站起身,拍去衣角的尘土。“那就顺势而行。”
“你打算做什么?”徐蕊问。
“去御兽大会。”他笑了笑,“既然他们想讨论‘什么是真正的御兽之道’,那我就把答案亲手交到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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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御兽大会在旧都“云陨城”召开。
这座曾由七大灰袍人掌控的圣城,如今城墙斑驳,藤蔓攀爬,许多区域已被平民占据,改建为学堂、医馆与契约登记所。广场中央搭起一座环形高台,四周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徽章??有铁匠铺自制的铜钉牌,有渔民用贝壳串成的项链,甚至还有一只被孩子涂鸦过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和小白是最好的朋友。”
各国代表齐聚,既有老牌贵族派出的御兽世家,也有偏远村落推举的平民使者。伊卡洛斯骑着风鹰率先抵达,肩头停着一只瘦弱的麻雀;千鳞鳄驮着江畔渔民,身后跟着一群自愿前来作证的老人;冰凰盘旋一周后降落,羽翼轻拂地面,留下一串极地苔藓拼成的词:**见证**。
最令人瞩目的,是埃兰斯的到来。
他步行而来,身披粗布麻衣,手中仍捧着那只铃铛。一路上无人阻拦,也无人喝彩,只有风吹动他斑白的鬓发。当他踏上高台边缘时,全场寂静无声。
首位灰袍人站立于主位,摘下兜帽,苍老面容映着晨光。“今日议题:何为真正的御兽之道?”他环视众人,“过去我们定义它为‘掌控’、为‘效率’、为‘秩序’。但我们错了。今天我们邀请所有缔结非标准契约者登台,讲述你们的故事。”
第一个走上台的是个盲童,牵着导盲犬。他说:“它不会说话,但它总在我摔倒前咬住我的裤脚。老师说它不够强大,不能算灵兽。可如果没有它,我早就迷路了。”
第二个是一位老妇人,怀里抱着一只病恹恹的猫。“它是捡来的,没签过任何正式契约。可每当我咳嗽,它就会趴在我胸口,用体温帮我暖肺。医生说这不可能治好我,但它做到了。”
第三个,正是念归。
她穿着苏平为她缝制的红斗篷,银白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我没有家,没有户籍,甚至没有出生证明。”她声音不大,却穿透人心,“但我记得妈妈临死前的眼神。她不说恨,只说希望我能遇见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人。现在我来了,我不是来求怜悯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存在过,我们也爱过。**”
台下,一位评审会旧员颤声问道:“可若人人都可随意缔约,岂不会引发混乱?万一有人借情感之名操控灵兽呢?”
苏平此时缓步登台。
全场目光聚焦于他。那道疤痕依旧醒目,但金色脉络已将其缠绕成荆棘花纹,宛如勋章。
“你说‘操控’。”苏平直视对方,“可你们当年用‘净化池’溶解活人时,有没有想过这也是操控?你们制定标准,抹除异类,把爱定义为污染,把忠诚当作隐患。这才是最大的混乱。”
他举起左手,光种闪耀,一道虚影缓缓浮现??是厄尔斯琳,站在雪中微笑的模样。
“她说,她不是为我而死,是为‘相信’而活。”苏平声音渐扬,“那么请问,在座各位,你们是否也曾相信过什么?不是规则,不是权力,而是某个瞬间的心动?比如第一次看见宠物为你叼来掉落的鞋带,比如它在你哭泣时默默趴在你膝上,哪怕它什么都不懂?”
人群骚动起来。
一位年轻御兽师突然站起:“我……我和我的兔子签了平等契,它不愿战斗,我就让它种菜。同僚笑我是废物,可菜园养活了半个村子。”
另一位老者哽咽:“我妻子死后,她养的鹦鹉再也不说话了。直到昨夜,它突然飞到我肩上,说了三个字:‘娘想你。’我知道这不是幻觉,因为它说的是她家乡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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