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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滇境祸事下（第1页）

昆明池水三百里，汀花海藻十洲连。作为汇聚了整个云南精华所在，昆明府雄踞滇境核心，东接川贵咽喉的曲靖府，西临昔日滇境核心大理府，南扼抵御安南屏障的临安府，北枕川藏腹地。自蒙元设立中庆路，洪武十五年改置昆明府以来，此地已然历经数百年的风云沉淀，被朝廷倚为经略西南之基石。今日是八月十三，正值酷暑时分，按照往常的习惯，昆明城中的富商们早就携家出游踏青，碧水湛蓝的滇池旁也围满了慕名而来的外地行商，纵使寻常百姓也会去城外的西山登高望远，享有着烈阳的抚摸。不过因为月初，在云南军民百姓心目中享有莫大威望的黔国公沐昌柞猝然长逝的缘故，城中的气氛一直低沉凝重，即便是平日里在市面上让人敬而远之的"纨绔子弟"们也变得"深居简出"，不敢随便冒头。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还不待昆明府的军民百姓接受袭爵数十年的老国公沐昌柞已是彻底撒手人寰的事实，一个骇人听闻的噩耗便迅速传遍了府城的大街小巷。数日前，阿迷州土司普名声举兵叛乱，其麾下狼兵趁着夜色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重镇江川，澄江知府闻讯弃城而逃，近十万澄江百姓宛如丧家之犬一般涌入昆明。犹如蝗虫过境，自"黔宁王"沐英坐镇云南以来，已是承平了二百余年的昆明府城瞬间便充斥着惊慌不安，空气中都弥漫着不知所措的恐慌情绪。若非巡抚衙门及时贴榜安民，这座饱负盛名的城池恐怕不待来势汹汹的土司大军兵临城下，便会在恐慌中毁于一旦。但即便如此，城中的粮价也是在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增长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城中稍微有些门路的，都会选择出逃避难，实在逃不走的，也是想方设法的哄抢粮食。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少慕名而来，前来观赏滇池景致的客商们都忍不住在心中叫苦不迭，即便是当年"黔宁王"沐英率兵击溃北元余孽的时候，这昆明府恐怕都没有这般混乱过罢。相比较乱糟糟的坊市，城中为数不多还能够维持秩序的，便是与黔国公府一街之隔的巡抚衙门。偌大的官厅中，胸口不断起伏的云南巡抚谢存仁嘴唇发白，双目无神的盯着中间桌案上摆放的云南舆图，官厅左侧坐着彭应明和洪承畴两位布政使，右侧则是身材魁梧的"三省总理"鲁钦及其麾下的副将们。许是不敢打破官厅中沉默压抑的气氛，在角落处伺候的吏员们尽皆屏气凝神，眼神纵使偶有交汇也是很快移开，以免因对方脸上的惊容加剧心中的不安。世代经营阿迷州的土司普名声居然起兵造反了，而且依着澄江府传回的消息以及其余蛛丝马迹来看，在过去数十年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的王弄山土司沙源极有可能也造反了！星星燎原。黔国公沐昌柞病逝本就让滇东土司蠢蠢欲动，如今这阿迷州土司普名声和王弄山土司沙源又率先竖起反旗，其余的土司们又该作何反应？是主动响应朝廷平乱；还是按照惯例冷眼旁观；亦或者趁机浑水摸鱼？面面相觑之下，官厅中的气氛愈发冰冷窒息。"诸位同僚，我等守土有责，不知各位可有御敌良策？"半晌，官厅中的沉默终是被巡抚谢存仁冷凝涩然的声音所打破。这位在西南边陲任职多年的封疆大吏或许是过于紧张的缘故，短短的一句话竟颤抖停顿多次，身躯也微微的颤抖着。"巡抚大人，"大敌当前，被天子官拜"三省总理"，且奉命节制云南中军卫所的鲁钦毫无疑问成为了在场诸多官员的主心骨:"下官愚见，我等应即刻派兵于昆明城外的西山设伏，接应后续逃难至此的军民百姓以及州府兵丁，同时核查这些百姓的身份。"依着澄江府传回的消息，除却那临阵脱逃，不知所踪的知府之外，城中半数以上的军民百姓均是在城中兵丁的护送下有序撤离，不日便将抵达昆明府。如此之多的人马对于拱卫昆明府固然是一个好消息，但众人也要严加核查，以免别有用心之人混迹其中。"鲁总理所言甚是，"听得此话，坐在上首的云南巡抚谢存仁连连颔首，原本惊慌失措的心情也随之镇定了几分。不愧是天子亲自提拔且委以重任的"三省总理"，光是这份细腻的心思便少有人能够比拟。假若不是鲁钦提醒，他决然不会想到，这些自澄江府出逃，前往昆明避难的百姓当中或许也存在着土司的"内应"。"另外，还请巡抚大人关闭城门，整饬城中秩序，并勒令其余土司各司其职。"人心隔肚皮。如今黔国公沐昌柞病逝，滇东最具有实力的阿迷州土司和王弄山土司又携手反叛，他们实在难指望滇东的土司们心存太多忠义之心。与其担负"引狼入室"的风险，倒不如让这些土司们按兵不动。"鲁将军，咱们昆明府虽是云南核心，但因承平多年的缘故，城中府兵早已形同虚设，如今您又让各地土司按兵不动，本官只怕昆明兵力空虚呐。"望着鲁钦那张坚毅黝黑的面庞，与云南巡抚谢存仁共事多年的左布政使彭应明在犹豫少许之后，声音轻微的道出了昆明府城不为人知的"窘境"。这昆明府看似繁华富庶，城池规模比之那号称"天府之国"的成都府也丝毫不差，但因有"黔国公府"这块金字招牌在，城中的府兵们早就形同虚设。而用于维系府兵训练操持的军饷也被黔国公府和昆明城中的"世家"瓜分一空。：（）大明：都是皇帝了，谁还当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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