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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断离恨6（第2页）

“果然如此。龙君所言不虚。”<p>

江辞月唇角略勾，从此再无疑虑，抬起剑，就向眼前的建木天柱斩去。<p>

“段折锋，众生之敌的名号，岂能有你一人独专！”<p>

天柱悲鸣。<p>

动**与混乱刹那间淹没了视野！<p>

江辞月只觉手中杀剑无赦在伟力之中崩碎，竟化为无穷白光，将自己重重包裹。<p>

这耗尽毕生心血的一剑斩落之后，江辞月原以为一切都该结束。<p>

但在无穷无尽的寂静与白茫之中，他却看到了一点黑色。<p>

是段折锋的黑衣。<p>

“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小师兄。”<p>

段折锋笑得很狡黠，宛如当年刚刚离开段府的盲眼少年，在对江辞月诉说自己一个小小的恶作剧。<p>

“其实，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我见过你骗我、困住我、离开我，拿着我的剑，走向不知什么地方。那一次，我无能为力。”<p>

“但这一次，我有做准备。”<p>

江辞月茫然地站着，他的手臂仍然因刚才全力施为而微微颤抖。<p>

他不理解段折锋在说什么，什么是“经历过一次”？而这一次，他又要做什么？<p>

“来，不要再让我等了。”<p>

段折锋轻声道。<p>

他张开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p>

而江辞月的眉心之中，神剑无欺的影子应声而出，化为一柄洁白如玉的长剑，飞向了他的掌心。<p>

江辞月的心中，陡然一空。<p>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豁然间从茫然之中清醒过来，失手挽回道：“不！不可能！”<p>

“抱歉，师兄。”段折锋接过神剑，手指抚触着其上熟悉的纹理，轻声叹息，“早在当年的阴阳倒错幻境之中，我就已经交换了生杀二剑。你看，生和死，阴和阳，真和假，本来就没有那么明确的区别。这许多年来，你手持杀剑无赦，未造分毫杀孽；而我把控生剑无欺，照样能杀尽不平。”<p>

他笑了起来，神色中满是对世人的嘲弄。<p>

“如今真正的生剑已经杀灭建木天柱，断绝了最后的生机。该轮到真正的杀剑斩断归墟天柱，重启一切因果了。小师兄，千山我独行，不必太想我。”<p>

说罢，他转身而去。<p>

“师弟，别走！”<p>

江辞月上前一步，他下意识地呼唤着段折锋。<p>

而和他不一样，段折锋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小师兄，你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保证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了，你若有什么不高兴的，恐怕也只能忍一忍。”<p

他说着笑了笑，温柔地注视着江辞月。<p>

而江辞月喉头哽塞，他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了阻止段折锋的理由和手段。他该做些什么？又还能说些什么？<p>

他们在沉默中互相凝望，然后在沉默中接吻。<p>

江辞月闭上眼睛，这一吻在哽咽中结束，轻柔如同命运的告别。<p>

他听到段折锋说：“修行，然后入道。江辞月，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天生的道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入魔，我始终相信着你。待我离开之后，你或许会难过一阵子，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但你终究会忘记这种难过，你要像在幻境中那样，成为天下第一剑，世上唯一仙。”<p>

江辞月下意识地伸出手，只是什么也没有够到。<p>

就连唇上的余温也已消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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