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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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执掌利刃的先锋（第2页）

修的状态被彻底点燃！他如同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在底线的方寸之地爆发出惊人的覆盖能力。他的脚步迅捷如电，预判精准得可怕，一次次将德国队试图撕开裂口的回球强行拦截、反击！他的回球角度刁钻，力量十足，带着强烈的旋转和压迫性，竟然硬生生地将德国队稳健的消耗战术顶了回去！

“15-30！”

“30-30！”

“平分（deuce）！”

比分在修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下，被顽强地扳平！英国球迷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远山金太郎激动得几乎要把栏杆拍断。南霁歧的眼神也变得更加专注，修此刻展现出的单兵作战能力和守护意志，同样令他侧目。

然而，俾斯麦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他看得很清楚，修虽然神勇，但他终究是一个人，他在奋力弥补基斯空档的同时，自身的站位和防守范围不可避免地会出现瞬间的疏漏。而基斯，那个摇摇欲坠的基斯，就是他们此刻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突破口！德国队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足以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塞弗里德！就是现在！”俾斯麦在修又一次奋力将他的强力抽击挡回后，突然发出一声低喝！

塞弗里德心领神会。他并未直接攻击基斯，而是利用修刚刚回球后重心调整的刹那，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打出了一记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杀机的高吊球！这球弧线极高，速度却并不快，目标直指基斯身后靠近底线的、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既远离了网前的修，又需要基斯进行一个长距离、高难度的转身后仰救球！

“糟了！”修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他刚刚完成了一次极限救球，身体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根本无法及时回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黄色的网球，带着阴险的抛物线，飞向基斯身后那片致命的区域！

“基斯！身后！”修嘶声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惊怒交加。

基斯听到了！他猛地转身，汗水甩出一道晶莹的弧线。他看到了那颗如同慢镜头般下坠的网球，看到了它即将落地的位置。求生的本能、对胜利的渴望、对约定的执念，在这一刻压榨出他身体里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

“呃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身体像一张被强行拉开的弓，向后猛地蹬地，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球的落点扑去！他的动作完全变形，失去了所有网球技术的美感，只剩下最原始、最笨拙的追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球，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那一点刺目的黄色。耳边的喧嚣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双腿如同踩在云端，虚软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驱动。

近了！更近了！

他奋力伸出球拍，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下几乎与地面平行！球拍的网线，堪堪够到了即将二次落地的网球边缘！

“碰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刚刚在他心中升起。

然而，就在球拍触球的刹那，那早已被榨干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最后的、无情的抗议。一股无法抗拒的、彻底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手臂的力量瞬间消散，腰腹的核心支撑轰然崩塌！

“噗通！”

基斯重重地摔倒在地！球拍脱手飞出，滑出老远。那颗被他勉强碰到的网球，无力地弹跳了一下，滚落在界内。

他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如同离水的鱼，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喘息声。汗水瞬间在他身下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剧痛从膝盖、手肘传来，但更可怕的是那种灵魂被抽离般的疲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吞噬。

世界在旋转，在变暗。温布尔登刺眼的阳光，观众山呼海啸的呐喊，修惊惶的呼喊……一切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比赛，悬于一线！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倒地的、如同燃尽了最后灯芯的身影上。

黑暗，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

基斯的意识在虚脱的深渊里沉浮、下坠。身体沉重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剥离般的轻盈，却又被刺骨的寒意紧紧包裹。

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幻。温布尔登的绿色草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湖水，带着浓重水腥气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窒息感如同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记忆的闸门，被这熟悉的绝望感轰然冲开。

那是在更年少、更无助的岁月。

他和修，因为无法忍受校队里高年级球员对弱者的肆意欺凌，在一次训练中愤然反抗。结果，他们被冠以“破坏团队纪律”的罪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冷酷的教练无情地逐出了球队。队友们冷漠或畏惧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心上。曾经寄托着梦想和汗水的地方，瞬间变成了充满屈辱和背叛的牢笼。

巨大的失落和愤怒，像毒蛇般啃噬着少年的心。无处发泄的绝望感，将他们引向了学校后山那片寂静而幽深的湖泊。

冬日的傍晚，寒风凛冽。湖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墨黑色，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死气沉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基斯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湖岸石头上，指关节渗出鲜血，“我们做错了吗？保护弱者错了吗？”

修沉默地站在他身边，同样紧握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和寒冷而微微颤抖。一向冷静的蓝眼睛里，此刻也翻涌着不甘和深沉的痛苦。“我们没错，基斯。”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错的是他们！是这个扭曲的地方！”

但少年的义愤填膺，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被集体抛弃的孤独感，梦想被践踏的幻灭感，像冰冷的湖水一样漫过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绝望如同藤蔓，紧紧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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