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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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下（第3页）

&esp;&esp;一对耳饰：《赫尔墨斯的告别》（the&esp;farewell&esp;of&esp;hers）——银羽为主结构，羽尖卷曲，仿佛说出口却被风吹散的情话；

&esp;&esp;一条项链：《忒修斯的线》（thread&esp;of&esp;these）——细如蛛丝的主链，串联数枚错落宝石，像爱人在命运迷宫里试图追随的线索。

&esp;&esp;我边画边出神。

&esp;&esp;画的是神话，但真正画的，是我和南泽。

&esp;&esp;快傍晚的时候，我起身去厨房倒水，ipad没锁屏。

&esp;&esp;他那时正好站在客厅茶几前，替我收走茶杯时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

&esp;&esp;我抬头看他，又随着他目光落在屏幕左上角那行小字上：

&esp;&esp;“for&esp;subission&esp;—&esp;auru&esp;prize&esp;‘ythos’&esp;draft&esp;set”

&esp;&esp;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看着那行字，好像在思考什么。

&esp;&esp;“你要参赛？”他问的很轻。

&esp;&esp;“嗯。”

&esp;&esp;“怎么一点都没提过？”

&esp;&esp;“还没决定。”

&esp;&esp;“现在呢？”

&esp;&esp;我点点头。

&esp;&esp;他没有接着问，只是像平常那样替我把茶满上，杯口靠近我时他的手指碰到我的。

&esp;&esp;我没缩，也没看他。

&esp;&esp;他却忽然说：“你会得奖的。”

&esp;&esp;我一怔，笑了一下：“你对我滤镜太重了。”

&esp;&esp;他低头收起茶壶，语气淡淡地说：“不是滤镜，是了解。”

&esp;&esp;那一刻我忽然好想哭。

&esp;&esp;“晚上吃什么？”

&esp;&esp;“不太饿，随便煮点pasta吧”

&esp;&esp;结果他晚上给我们点了寿司。吃完后，我们又开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他在书房里忙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窝在沙发里修改设计线稿。

&esp;&esp;他靠在窗边的身影安静而克制。

&esp;&esp;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esp;&esp;是“不要为别人而创作”，还是“你终究会走出来的”？

&esp;&esp;似乎都说不出口。

&esp;&esp;而我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迫切的想逼他承认些什么。这段时间里，我开始慢慢觉悟——不是每一句爱都需要回音。

&esp;&esp;有些爱，只要让它存在就好。

&esp;&esp;就像我画的那条项链，哪怕线很细，却坚固。它不会断。

&esp;&esp;我继续画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深下去。

&esp;&esp;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我视线里。

&esp;&esp;可我知道他一直在。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就像我之前毕业典礼后，和他在学校公寓里那一晚以及后来的清晨一样——也许我一直追寻的，就是我们朝夕相处的亲密呢？以父女，还是以夫妻，又有多大差别？可不论我问自己多少遍这个问题，都没有个百分百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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