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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第3页）

燕莫止道：“皇上，此等谣言不仅关乎圣淑与臣个人清誉，更是有损皇室脸面，究竟是谁妄图抹黑皇室，其心可诛，您还是快点定夺，以免以讹传讹，民心涣散吧。”<p>

皇帝一直受他严苛的教导，一听他的话，便习惯性地问道，“那么依皇叔所言，该如何是好？”<p>

燕莫止冷然开口：“皇上怎的又忘了，臣教过的，《汉书》有云……”<p>

皇帝喃喃自语，浑身的血液登时凉透了，“以一警百，吏民皆服……”<p>

底下的大臣自然也看出了摄政王动了杀心，先帝在世时，他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冷面煞神，他替先帝肃清朝堂，手底下可攥着不少冤魂。<p>

怎么他成了摄政王，一副雍容儒雅的做派，他们就把这茬给忘了呢？<p>

有人已按耐不住了，“皇上，臣等不敢捕风捉影，信口雌黄，您说要证据，臣等自然是有了证据才敢冒死谏言的，还请皇上不要被人蒙蔽才好。”<p>

“那就把证据呈上来吧。”皇帝说道。<p>

“来人——”<p>

少倾，竟真有人端着托盘进殿，托盘之上是一双玄色的挖云朝靴以及雪缎罗袜。<p>

众人不禁瞠目结舌。<p>

燕莫止清冷的眸光瞥向托盘之物，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证物？”<p>

“这是顺宁宫里传出的东西，太后寡居多年，宫里怎会有男人之物，要说与太后关系最密切的，莫过于摄政王你了……”<p>

他冷嗤一声道，“如此说来，这也不过是臆测而已，子虚乌有的事，竟也敢言之凿凿地公然声讨，你又如何肯定，这双朝靴，是孤的贴身之物？”<p

那人见他不以为惧，心头也被他牵着鼻子走，“莫非……”<p>

“咳咳……”另一名官员开口打断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他咽了咽口水，这才噤了声。<p>

他又语出惊人道，“不必猜测了，这的确是孤的靴子。”<p>

诸臣哗然。<p>

“皇上可还记得，初三那日大雨？”他问。<p>

“是……”<p>

“那日，臣从乾礼宫出来时，靴袜尽湿，经过顺宁宫时，娘娘见臣狼狈不堪，于是让人寻了一双新靴袜给臣换上，不想，娘娘体恤臣下，竟被有心人说成是如此不堪的关系，究竟是捕风捉影，还是心怀叵测，你不妨想一想。”这话，他虽是对着皇帝说的，可说完，眸光又扫向了底下神色各异的大臣。<p>

无人再敢出声，一直缄默地郦首辅这才悠然开了口，话锋却像是维护着摄政王一般：“皇上，臣将才一直洗耳恭听，不敢贸然开口，此事确如摄政王所说，单凭一双靴袜，实在构不成证据，如果……臣是说如果，圣淑与摄政王真的……那也要有更有力的证据才是。”<p>

“郦首辅说得甚是。”<p>

郦首辅又拱手对着燕莫止道，“摄政王勿怪，臣也不过是为大绥着想，既然这么多廷臣言之凿凿，若只一味打压，即便是镇住了声音，可难保不被说成是心虚。”<p>

燕莫止笑了一下，问：“那么郦首辅有何高见？”<p>

“不敢，”他的腰赫然又低了几分，恭敬有礼道，“依臣之见……这件事务必要彻查清楚，究竟是谁抹黑皇室，才能给廷臣一个交代……您说是与不是？”<p>

他说完，眼神状似无意地对上了燕莫止那双黑沉沉的眼，只一瞬，又谦逊地垂下了眸子。<p>

燕莫止挑起嘴角，心道，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既然事已至此，不如就顺势而为，看他到底还想如何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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