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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丢下你?”祝承晏覆盖住他的手,总算不再是低冷的温度,“珠珠啊,你不信任我吗?”
“不是……我没有……”祝熹又抱紧了他。
“我只是怕你不喜欢,”祝承晏转身,垂眼看着祝熹,“不舍得再逼迫你去见他们。”
“我知道。”
“所以呢,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怕?”他伸手摩挲祝熹的脸颊。
祝熹嘴唇轻颤,话未脱口,却忍不住泣声,终于他颤抖地说道,“我怕你像她一样离开。”
祝熹眼底淌着泪,抬头看祝承晏。
这时,所有的不安,焦躁,都有了解释。那不是对畸形家庭的逃避,只是对于有一天他也有可能失去至亲至爱的恐惧。
他对死亡的概念清晰又模糊,未触及过的母亲早早离世,生命里唯一的哥哥也可能会在某一天离开。
祝承晏一时失神,他可以切身教会祝熹爱,花心思让他坦然接纳性,却缺失了人生必要的另一种死亡教育。
他不得不残忍地让祝熹明白生命的流逝,无论是意外,疾病,或是自然死亡,也第一次为十年的年岁差而恍然若失。
祝承晏擦去他的眼泪,人总是有得失的,他接受了年长的十年,这让他能勉强给祝熹稳定的生活,甚至还为此庆幸过,所以他也要接受快几步的死亡。
“我会尽可能陪你更久,我们还有很长的人生,这几十年我们都会在一起,不是吗?”
祝熹却还是摇头,“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会的啊,”祝承晏低笑,“就算哪一天我先一步离开,也会化成风啊,雨啊,灰尘什么的,一直陪着你。”
“我不要那样,”祝熹紧紧抱住他,他要永远看得见,摸得着的祝承晏。
“如果一定要有那么一天,我只希望能和哥哥一起。”
祝承晏深深叹了口气,他抬手放在祝熹头上,这是他一手养大的人,要是有一天因为他的离开兀自枯萎……
“如果珠珠能接受,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体验人生,替哥哥多看一些风景——”
祝承晏话语戛然而止。
他想起秦婉月的意外离世,外公外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想起在墓园时,祝廷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祝熹死了……
如果祝熹死了,祝承晏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连自然死亡都无法向祝熹保证,说不定,祝熹会先于他……若是祝承晏自己都接受不了,又有什么资格让祝熹接受他的死亡,并且快乐自在地继续生活呢?那不是爱,那是不能易地而处,轻易为祝熹做决策的傲慢。
他不想看到祝熹有一天会孤寂一人,只靠缅怀而苦苦强撑,他想要祝熹轻松一些,无论是那种,都要再轻松一些……
“如果承受不了,那……”祝承晏抱紧他,渴望给祝熹一切勇气与庇护,“不要选择太痛苦的……”
“在此之前,哥哥永远永远会陪着你,珠珠不用害怕,就这样肆意地站在哥哥的肩膀上,摘取所有能够让你快乐的一切吧。”
哥弟俩要一直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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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啦~
下周闭站不更,存存稿等待开站完结叭,谢谢喜欢,追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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