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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也已经回过神,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拿着包站起身,同小张说:“抱歉,这案子我应该是接不了。”
她快步出会议室,下楼梯时,就拿出手机拨杨主任的电话。
杨主任电话忙线。
阮言打算回所里再当面反馈了,转而打开网约车软件,开始叫车。
在路边等了两三分钟,这破地方居然都没人接单的。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找秦助理的号码。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
白宥上气不接下气,叫住她:“欸,阮言,你先等等。”
这一带的路面不像市区里那样扫得勤,地上全是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面前的马路极其空旷,目之所及,连一辆车都看不到。
阮言闻声回头,些许无奈地看向白宥:“怎么了。”
她也有十年没见过白宥了。
他看起来比当年高中时圆润了不少,样貌倒是没怎么变。
白宥跑得气喘吁吁,在她面前站定:“原来你就是杨主任推荐的律师啊。”
“不管怎么着,我们也先谈谈案子,别一句话没说就走啊。”
阮言看他两秒,“这是你和…沈牧予开的公司?”
白宥解释:“准确来说,是沈牧予工作室,我算是跟他合伙的,也是他的经纪人。”
阮言轻沉出一口气,也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直言道:“我和他之前的事,你应该也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再合作。而且他刚才的态度,也挺明确了。”
如果刚见面时沈牧予什么都没说,或者干脆装作不认识她,完全公事公办,她尚且还能保持专业立场,不计前嫌。
但压根不是这种情况。
白宥也轻叹气:“他刚才也是,完全没心理准备。”
“但我们这案子是挺棘手的,也很着急,之前有联系过几个律师,都说没法满足我们的要求。杨主任是我家一亲戚的老同学,我也是才听说,他们所有个资深律师正好就有处理类似案子的经验,欸…应该说的就是你。”
“我可能是有点经验,但就算我答应,你那位合伙人也不会点头。”
阮言诚恳建议:“你们还是再找找别人吧。”
白宥按按眉骨,思忖着说:“你能答应就行,沈牧予那边,我再去劝劝。”
“……”
合着白宥是只听到了她的前半句,并径自理解成,只要沈牧予点头,她就答应。
阮言正准备开口,听到白宥又说:“这儿不好打车,这样吧,你先去一楼会客室坐会儿,正好我上楼去找他聊。其实这案子的前因后果我也都清楚,就算予哥不出面,我直接跟你沟通也是一样的。”
“实在谈不成,我再让工作室的司机送你回市里。抛开别的不说,咱俩也是那么多年老同学,没必要搞得这么尴尬。”
阮言垂眼,看到是杨主任打来的微信语音。
但白宥杵在这,她也不方便接。
阮言犹豫两秒,转身:“那我先进去等会儿车吧,我刚也联系了司机,不用麻烦你。”
-
白宥觉得自己最近该去寺里烧个香。
他下半年事业运大概是有点问题,内忧外患,没一件是让人省心的。
客客气气把阮言送到会客室,他又忙不迭跑上楼,直奔沈牧予的休息间。
名义上是休息间,其实也是个琴房。
他开门进去时,沈牧予摘了口罩和帽子,坐在钢琴前,一脸淡漠地看着手机,仿佛刚才什么人也没见过、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白宥带上门,朝里走的同时,先是一句感慨:“以后我不管你叫哥了,你就是我亲祖宗。”
沈牧予睨他一眼,“谁是谁祖宗?你看看你找来的律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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